曲清眠没动。

“怎么了?”桑荔回过头,茫然问道,“是不是不愿去?”

她想到一整个上午,小眠都没有和任何人讲话,担心他是不是排斥新环境。

“我自己可以。”曲清眠绕过她,丢下一句话径直跨出门。

少年在桑荔的特意准备下,今日穿得不是惯常的黑,而是白色,中和他周身幽冷的距离感,反而有股气质脱俗的小公子味道。

桑荔盯着背影欣赏片刻,少年长腿迈动,已是脱离了视线死角,她只好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去。

下午还守在学堂外的,除了桑荔,便没有其他人了。

阳光已经照到另一边,窗柩下有了凉阴,她站在那往里看着,不觉枯燥也不觉疲累。

夫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声音响亮带着威严,“下午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写出自己的名字。”

“不会的,我来一个一个教,会写的,可以看看其他同伴的名字是怎么读怎么写的。”

入学第一日,很难进入学习状态,大家需得先适应环境,熟悉身边的同学,还有夫子也要对孩子们的情况有个初步了解。

曲清眠身边坐着的少年要大一点,十四岁,黑黑瘦瘦的,性格开朗,哪怕上午打招呼没被搭理,这会也还是主动凑过来,“我叫陈三石,你叫什么啊?”

曲清眠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摊开一张纸。

陈三石身上就像是放了跳蚤,怎么都坐不住,很快又换了个姿势,转头逡巡一圈后,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说道,“这学堂里大半的人我都认识,你看见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了吗?她叫江柳歆,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块玩。”

瑶水镇就那么纵横两条街,并不大,他打小又是爱玩闹的性子,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基本都识得,倒是身边这个不爱说话的少年,他是初次见。

曲清眠拿笔沾上墨,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三石凑过去看,抓耳挠腮的,“这是你的名字吗?我只认识中间那个,你叫什么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