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间,桑荔这才知道燕秋远是在河道边无意间碰见小眠的,夏季蒸腾热意里,少年挽起裤腿,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燕秋远看到少年腿上还没彻底消退的伤痕,检查发现是骨折过的,差不多好全了,但还是应当注意些。

可曲清眠冷漠的将他视作空气,那番叮嘱想必是不会听的。

桑荔明白了,燕秋远说的,应该是类似于康复训练的意思,只不过她对这一块完全不懂,小眠那魔鬼般的恢复能力也让她安下心,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让她有点自责,她做得还远远不够好。

毕竟腿伤在骨头,哪怕看起来无碍,多少也会有些不适感,而小眠对疼痛的忍耐力一向很强,他从不会说,需得她更细致才行。

燕秋远懂得多,不光种花全是条理清晰的干货,医理也讲得很通透,桑荔很认真的记下。

曹英绣带着翠翠在这里住了两年,刚搬来时燕秋远就在,而她主动打招呼,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热络的送些青菜水果,同样是被拒之门外。

不通半点人情,孤僻古怪,往往是不会被人喜欢的,镇上说起他,大多摇摇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来了新邻居竟然如此关怀,曹英绣愈发相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这燕秋远多半是看上人家漂亮姑娘了。

她打算吃完饭,再次提醒桑荔注意防备,可一想到对方刚才突如其来的脾气,她又觉着,长得好又怎样,没什么教养那也配不上其他的好人家,她犯不着替人操心。

桑荔认真听燕秋远说完,注意到赵翠翠捧着碗只闷头吃着白饭,似乎连夹菜都不敢,“翠翠,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