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曜笑道:“朕冲龄践祚,少不更事,父皇遗诏特命大将军为辅臣,以腹心寄托。”
他顿了顿,感到身旁贺鞅呼吸似乎一滞,淡淡道:“朕先前在泗州时,曾几度危在旦夕。其中一次几乎殒命,朕藏身于一始皇庙中,方得脱身。夜半时,始皇帝入梦,对朕一番劝诫。”
古往今来,不论祥瑞或是托梦,论起真伪,可谓十不存一。但不论是谁,编撰此说,必然有所目的。故而诸官心中虽不相信,却也默然听着。
“朕感始皇帝救命之恩,自然笃行其诫语。朕决意效仿始皇帝,二十行冠礼后再大婚亲政,朝中诸事,还是有赖大将军了。”轩辕曜对贺鞅恭敬道,却压根不征询他的意见,“至于眼前之事,不如大将军与朕各点一人可好?”
皇帝如此韬光养晦,不仅贺党众人不曾想到,就是帝党也有些惊诧,众人皆不知如何应答。
贺鞅不愧是摄政多年的权臣,此番已经醒悟过来,小皇帝是打算先退一步示弱,却依旧给了个最后通牒作为警示,也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只好道:“臣本想待陛下一回来,便归政于陛下……”
“那敢情好啊。”轩辕曜笑眯眯地打断他,直接顺杆爬。
就在贺鞅咬牙思虑对策时,轩辕曜竟然又开口道:“玩笑之言,大将军勿要介意。劳烦大将军再为社稷操劳几年。”
贺鞅只觉一口血哽在喉中,只能干巴巴道:“陛下活泼不少,竟会拿老臣打趣了。也罢,老臣便再辅佐皇上几年,过些年,臣这把老骨头就是想为皇上效命,怕也无气力了。”
“大将军一定要为社稷、为朕保重玉体。”轩辕曜笑笑,“不知大将军想让哪位进士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