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一日下来有些疲惫,此刻听闻赤哲既已苏醒,心头大石便落了一块,顿时困意上涌,起身伸个懒腰,抬手宽衣。
望舒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衫,随手抓了几下头发,慢悠悠地往床边走去,站在宗梧身旁弯腰铺床,随后翻身滚进了榻里边,盖上被褥阖眼欲眠。
宗梧张了张口,内心紧张,便也直挺挺地像根木棍一般躺了上去。
侧旁便是望舒温热身躯,宗梧抬手便可触及青丝,望舒呼吸平稳,似是已然入眠。
宗梧试探着轻声唤了几句,见望舒毫无反应,这才泄了气,翻身朝另一边睡了。
翌日。
日头初生,洒落金光一片,山间层云轻薄似纱幔,随风流动,鸟群穿梭其中。
木屋前四人并排而坐,齐齐沐浴着和煦日光,望舒坐在最左,往右依次是宗梧、赤哲与雪妖。
“雪妖晒太阳,不怕晒化了么?”赤哲支着下巴,一头青丝剪至腰畔,懒洋洋地朝着雪妖道。
“我虽是雪妖,但我原身又不是雪!”雪妖一袭白衣,墨发微乱,以青玉簪束于脑后,眼尾一点红痣端的是风情无限。
“说来,你的身躯,还是雪妖给雕的呢。”望舒笑着打岔道。
提到这个赤哲似乎来了劲,直起身子,一手撑着下颌正色道:“你这小雪妖,雕人怎么可以只雕刻一个四肢头颅呢?该有的东西都要雕出来的,幸亏这躯体还能改,否则我真是被害惨了。”
此话一出,小雪妖满面茫然,看向对面的宗梧与望舒,宗梧同样未明白,反倒是望舒忽然意会到了什么,轻咳数声忙道:“这事先按下不提,我简单说一下关于咱们现在处境的事吧。”
“石莲界中的事我便不多说了。”望舒轻声道,赤哲略一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