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盛宣知重复了一句,似笑非笑,矜贵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长乐侯带路。

他来太原的目的汴京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太原这边意有所耳闻,这几日他总能碰到各家官吏带着家属前来拜见,所行意图不言而喻。

长乐侯请了三次,次次都是家宴的名义,想来也是抱着能一女得道,全家升天的想法。可说来也好笑,苏家是官家提拔上去的人,如今蛇鼠两端,摇摆不定,竟抱着让苏家女嫁入东宫的打算,不知远在汴京的天子有何感想。

水波阁早已用屏风隔开内外两席,盛宣知的视线落在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影子,果不见苏锦瑟的影子,他垂眸落座,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欧阳泛流。

欧阳泛流神色一紧,扫了一眼大堂,立刻明白殿下意图。

酒过半旬,气氛始终不太热烈,五郎君苏叔同表现活跃,时不时起了风雅的话头,只是总是被四郎君打断,苏仲年性格风流最喜风花雪月之色,两人总是唱着反调,被长乐侯阻了好几次,这才没闹上台面。太子对席中之事一直冷淡应和着,只在一开始时对大郎君苏伯然细细询问了一番明年春闱的事情。

“言信腹有诗书,明年定不会让侯爷失望。”盛宣知满意地点点头。

苏映照一张脸不知是喝酒喝得通红,还是被太子一番话激励的,兴奋地搓着手:“承蒙殿下美誉,犬子定当不负殿下厚望。我这五郎明年秋闱也会下场试水,不如请殿下先行考察一番。”长乐侯素来偏爱这位庶子,总是时不时带上他,把他推到众人贵人面前。

盛宣知的视线扫过那位挺起胸膛的五郎君,淡淡说道:“秋闱而已,相信苏家书香门第,五郎君自然是手到擒来。”

苏叔同不知是失望还是兴奋,连连拱手谢殿下金口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