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摊皆已开市,邵、穆二人却尚在洗着果子。古有西施卖豆腐,今有天子卖生果,无须招揽,但他往那一站,人便自动围上。常言道看杀卫玠,穆昀祈原是嗤之以鼻,现下才知或非妄言:就只蹲在水桶前捞个果子,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观,活多手生,片刻便将他弄得鼻尖冒汗。好容易将果子都捞出来,却是水滴一地。
“先沥干。”邵景珩忙碌间抽身递上竹篮。
依言接过,穆昀祈默默转身四处找寻。
邵景珩露惑:“你作甚呢?快来帮我一道摆摊啊!”
穆昀祈委屈呢喃:“你不是教我立杆吗?我正寻竹竿呢!”
邵景珩一瞠目,环顾四周好在围观者无人听清其言,只郭偕转身似无意向他投来一瞥,浅透同情。狠狠一眼瞪回,上前将人拉回:“不必了,你自去摆摊罢,跟买家说大的二十文一斤,小的十五。余事我来做。”
低下头,穆昀祈戳着手指小声:“一斤是多少?十个么,还是五个……”
“……”张了张嘴,邵景珩终将嘴边之言咽下,带笑:“无妨,我这便也好了,你先将果子摆上,我一阵便来招揽客人,你收钱便好。”
片刻后,第三家果摊终是摆出,照前商定,邵景珩称果子,穆昀祈收钱。
外面客人排起长队,收钱却越来越慢,邵景珩实在心焦,悄自一眼瞥向身侧人,见他脸面涨红,只得提醒:“三斤大的六十文,一斤小的十五文,收他七十五!”
言罢不见彼者伸手,倒是凑进附耳:“景珩,她们……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