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这些事情想了一转的程琇旸,走到书房里,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幅幅的画。
展开,并不是之前他一直画的五彩斑斓的黑,也不是让他人生第一次觉得难的造船的图纸,而是一幅幅柳叶子的画像。
有穿冬衣时候的,还有穿秋衣时候,穿夏衣时候的。
又还挺矮时候,也有后来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挺矮时候的。
但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少数时候,是气鼓鼓模样的。
其中一幕,是她在烛光中在他身侧念书给她听时候的,他记得很清楚的侧脸。
都是他亲手画的。
除了地图,图纸,各种黑色线条,唯有这个,是具体的模样。
回想之前,在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内心感受的时候。
就忍不住画了一副。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曾经经历过见过的任何画面细节,但是却是因为她,第一次去回想。
展开这放在最后面的一幅画。
画面,便是他最早时候见到她的那个场景。
他在他娘的怀里,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棺材里,也不着急爬出来,还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一般的看戏。
那时候,他就想。
这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局外人。
跟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站起身来,望了望窗外。
程琇旸感觉到自己视线高度的明显变化。
遇见她,好久了。
他身体也有了变化,渐渐长高,到长高很多。
下巴开始长胡茬,喉咙处渐渐有了结,声音逐渐沙哑低沉。
伸出手来,他看向自己微微张开的手指,手指,也愈发的骨节分明。
他心里很高兴,陪伴他,看着他逐渐变化的人是她。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