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走了后,府上不少事要料理。婆母虽不似最初那样总是给她脸色瞧地去磋磨她,可也不怎么理会她,更是免了她每日的晨省昏定,只说关静姝她身子也不太好,不必每日都去正院。
娘家关府那边,关静姝母亲倒是派人来过几回,说是想她了,叫她回府瞧瞧,可关静姝本就因着丧夫意志消沉,再加上忙于侯府打点中馈,便更抽不出时间。
先前一直婉拒长公主的召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分身乏术。
原以为关府那边娘亲一直催她回去,应是有什么事要说,可当她好容易抽出空来,派了人去关府,想先问问究竟是什么事,娘亲却又说没什么了。
再三确认过确实没事后,关静姝便又将心思都放在了侯府上,她想着,丈夫不在了,天子仁善,留了侯府爵位,她总要替阿业守好整个侯府。
一路上她便这样胡乱想着,等回过神来时,竟发现车舆已经过了丹凤门。
原想着,应是和先时一样,不过在锦安殿和长公主说说话,谁知入了锦安殿后,泽夏便说长公主殿下在后殿的院中等着她,让关静姝自己进去。
“这是何故?”眼见不仅泽夏跟着去,就连云隐都被拦下来,关静姝眉心微蹙,“泽夏姑娘,以往我来见殿下,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泽夏只是笑着回了句。
“伯夫人,这是殿下的吩咐,说是这样的雪日,适合煮茶邀人共饮,奴婢等怎好在旁边打扰?”
关静姝一听,便知应是长公主的怪性子又上来了。
原先闺中时,对方便总喜欢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譬如偶尔不想身边有任何人伺候,什么都想自己动手,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先例。
思及此,关静姝也不纠结,略点了点头后,便吩咐云隐留在这里,接着便自己绕过了前殿,往后殿的院中去。
一路上也没见着什么人,长廊外的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缓缓落下,关静姝抱着手炉,走了不到一刻,便到了地方。
原本听了泽夏的话后,她还以为只有长公主一人在院内等着她,可过了个拐角后,原本毫无准备的她在看见院中那亭中等着的人后,脚下的步子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