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一切都是身为新寡的关静姝主持料理。
丈夫新丧,她强忍悲痛,将一切打理得妥帖规矩,叫人挑不出错来。
关静姝总以为,成婚那五年,她和宁成业虽不算举案齐眉,到底也相敬如宾。
她甚至做好了寡居一生的打算。
可第二年丈夫忌日,关静姝见到了个女人,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孩子约莫四岁光景,眉眼间像极了已逝的宁成业。
那一刻关静姝才明白,自己这几年的付出不过是场自我感动似的笑话。
从都阳侯府离开的那日,暴雨如注。
关静姝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任由雨水浸湿衣衫。
雨幕中,一辆车驾缓缓驶来,最终在她身边停下。
车帘掀起,年轻的帝王撑着伞,徐徐走下。
“阿姝。”他伸手,白皙的指尖骨节分明,“上来。”
跟朕走。
分不清眼中是泪是雨,视线模糊中,关静姝最终抬手,指尖落入对方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