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机缘巧合,舍妹被元墨所救,并成为花魁,到姜家献艺。那时我才知道她那几个月都在红馆。”
姜九怀说着轻声一叹,“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姑娘断不可能成为女伎抛头露面,这点望你能体谅。”
卫子越顿时明白了,难怪,去姜家献艺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了花魁阿九……
“这么说……”卫子越满怀希冀,“她还活着?”
姜九怀道:“回家之后,她身染沉疴,药石无灵,一个月后便离世了。”
元墨心道,这个时候你应该面色哀伤啊家主大人!这么面无表情地说起自己的妹妹死了太假了吧?
然而卫子越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姜九怀接着道:“她去世之前,一直念叨那半阙词,我一直不解何意,直到遇到元墨,我才知道,那是她题给你的词。”
卫子越如泥胎木偶般呆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她……她一直念着那阙词?”
“我如今众叛亲离,在重重搜拿之下依然想来见你一面,不是为了要你出手相助。说实话,你只是区区一介县令,就算是帮,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姜九怀慢慢道,“我来,只不过是想见一见让阿九心心念念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他道:“如今既已见到,我心愿已了,就此别过,卫公子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他转身便走。
元墨全程看得叹为观止,呆滞了片刻才跟上他的脚步。
然后就听卫子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家主大人,请留步!”
这天,不少人看到县令卫大人微服进了一家客栈,接了两名女伎回衙门。
卫大人虽然年轻,但为官算得上清正,官声不坏,人们也只当作一件风流韵事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