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子怔怔道:“不,此人笔力,远在我之上。”仰头望向二楼的元墨,“这是兄台写的?”
这当然不是元墨写的。
这是阿九写的。
就在欢姐跌倒的那一刻,元墨满面怒容,腾地起身,撸起袖子要下去收拾这帮家伙,阿九却问道:“他写了什么?”
元墨怒:“我管他写了什么!”
“念。”
元墨一句“念个屁”已经到了喉咙口,忽然有灵光一闪,蓦地意识到某种可能,但这种可能太过微茫,太过惊喜,她的心跳不由加速,探出头去看那片青壁上的题词,念道:“柳什么花明春事什么,小什么红芍药,已抽什么。雨余风软碎鸣什么。迟迟日,犹什么一分什么。”
阿九瞪着她:“你知道你自己说了些什么吗?”
“反正就差几个字嘛,意思差不多行了!”元墨一脸期待,“你会写词啊?”
“诗余戏笔,何足道哉?”
元墨的眼睛“铮”地一声,闪闪发亮,连忙道:“我去取纸笔!”
“不必。”阿九侧头看了一眼壁上题词,撕下半幅衣袖,以指为笔,以酒为墨,转即书成,扔给元墨:“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九说话,惯常有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气,元墨本来觉得这点目中无人很是妨碍她成为一个名伎,但现在却忍不住想拜倒在她的裙下。
此时看这帮人的反应,这词大约是很不错的。所以,阿九不单人美,还有才华!
有这样的人物在,红馆不红,天理难容!
元墨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骂人的情绪都被冲淡了,只是居高临下道:“公子求的是美人的词作,在下代笔,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