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起发自内心提问:“你是怎么考来文中的?”

林时雨宛如智商被侮辱,没好气道:“初中和高中学的东西又不一样。”

林时雨算是运气好,去年文中正好放开招生门槛,招进来的学生比前年要多一倍,即使如此林时雨也是踩着边缘线勉强吊在队伍最后面挤进来的,这件事他决定打死也不让钟起知道。

初中三年对林时雨来说或许是最为混乱的一段日子。亲生父亲施加的无穷无尽的暴力阴影累积到一个临界点,因为穿着和性格被班级排斥与恶行相向——林时雨从来不是个好惹的人,也因此没有一天安生好过。

没有一个人管他。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嫌麻烦,老师不闻不问,同学也避得他远远的。他一个人上学放学,坐在教室的角落,身边人最多的时候就是被混混围住的时候。

乱咬人的畜生到处都是,不分年龄,不分亲疏。林时雨从懂事以后就渐渐学会了转换心态,害怕和躲避无用,与其被咬得一身伤躲在角落发抖,不如扑回去把对方咬个鲜血淋漓才够回本。

林时雨知道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递到他面前。

林时雨回过神来,闻到红薯的香甜气味,迟钝地抬手捧过来。

“发什么呆?”

两人站在学校门口的小摊前,钟起剥开手里的另一个红薯,身体斜靠着自行车后座,问。

天气越来越冷,天空透出清冷的苍青色,红薯拨开后冒出的热气缓慢升入半空,带着食物的香味散开。

林时雨捧着塑料袋,冰冷的手指被滚烫的红薯慢慢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