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卡。”钟起指着他床头边的卡,示意他忘记拿了。

林时雨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困倦,刚睡醒不久的他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难以接近。他闻言折回去,拿起饭卡放到口袋里,嘟囔一句:“谢谢。”

声音也不算冷淡,甚至在早晨朦胧的暗青天光里听起来有些不着痕迹的柔和。一个没睡醒的林时雨,看上去对周围一切毫无警惕,懒散懵懂。

林时雨揣着饭卡,又一个人走了。

“我发现林时雨对你的态度比对我们都好不少。”高芥好奇道,“你们应该关系还不错吧。”

钟起说:“一般。”

“他还和你道谢呢。”毛思路露出羡慕的表情,“怎么我和他说话他就凶巴巴的。”

冉志凯说:“说不定他就是针对你。”

“啊?”毛思路真信了,“他针对我做什么?我对他做过什么吗?”

冉志凯看热闹不嫌事大,“谁知道,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又一声吹哨催命符般响起,他们不再交谈,匆忙收拾好东西跑下了楼。

军训第一天练军姿,蹲姿,齐步走,向左向右转,带七班的正是那个声如洪钟的黑皮陈教官,常挂一副凶神恶煞的脸,且极其喜欢罚人做深蹲。

没站直,深蹲;齐步走同手同脚,深蹲;方向转反,深蹲。

一上午还没过去,已经有人率先突破记录,累计做了一百个深蹲。

烈日下所有人都在流汗。陈教官背着手围着方队走圈,走到毛思路面前的时候,一巴掌甩在他的屁股上:“屁股挺这么高做什么,就你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