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路靠在车舆上一言不发。中护校尉也不好开口,只能将众人送回西郊大帐,约好改日拜访,便启程回府了。
能在边陲小镇找到玉镯的下落,此事非同儿戏。他准备即刻派人去云州,向镇北府禀报此事。
镇北军走后,于明被营长叫去问话,闻澜打了几盆凉水,进帐给少爷擦洗身子。
他先前就有所察觉,少爷自从被那胡人拉扯了一番,面色便变得十分苍白,浑身上下直冒冷汗。闻澜替少爷取下斗笠,正欲扶着少爷躺到榻上去,却被少爷一把拉住了袖子。
“少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闻澜俯身靠近少爷的耳畔,低声问道。
“赵…赵凤辞。”闻雪朝仓皇出声,口中喃喃念叨着同一个名字,“赵凤辞,赵凤辞——”
闻澜不知少爷为何突然提起圣上的名讳,只能回握住少爷的手:“少爷,皇上还在京城。”
“皇上——”少爷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骤然间又恢复了清明。
闻雪朝曾见过先帝中魂寐时的神态。中香者平日举止如常,唯有亲自遇到施香之人,才会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这西域奇香除了迷人心智,实则并无太大副作用,否则先帝早早便会察觉到其中蹊跷。
然而今日中香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何闻皇后当年并未日日守在靖阳帝身边,靖阳帝仍然亦步亦趋,尽受皇后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