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内早已备好了软轿,全安打起轿帘,“世子,请上轿吧。”
这皇宫大内规矩繁多,小小的一个行差踏错便会丢了性命,有这人领着,云恸也不推辞,弯腰进了软轿。
放下轿帘,全安吁了一口气,“起轿。”
天寒地冻,这内廷软轿遮得严严实实以避寒风,全安这会儿才敢正着眼打量,虽然看不见轿中之人。
这一路上,他都数不清自己偷偷打量这位世子爷多少次了,可是到现在,他还觉得惊讶愕然。
他甚至有些恍惚,当年被陛下抱在怀中几不离手的孩子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大了,还出落得这般面若冠玉,英气精致。
他看着看着,竟然莫名生出一股老怀安慰的触感来。
陛下多年来,唯一牵挂的就是这远在西北边关的世子,现在总算是了了这块心病了。全安这会儿还不知道,他的皇帝主子心中种着一块更大的心病,甚至早已病入膏肓,除了那世间唯一解药,无药可医。
皇帝去了枢密院召见大臣议政,全安奉旨把人领到御书房西暖阁。
“世子,陛下这会儿正在枢密院召见朝臣,您在此处小息半刻。”
“劳烦全公公。”云恸道。
“世子,您这么说,真是折煞奴才了。”全安看着面容清冷无波的少年,难掩心中感激之情,猛然伏跪于地,稳稳当当给少年磕了一个头,“当年您的救命之恩,奴才一直铭记于心,奴才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奴才给您磕头了!”
云恸一惊,忙不迭的俯身去扶,“全公公……”
“世子,您让奴才给你磕个头吧。”
当年如果不是这位小世子,他全安可能尸骨都已经风化了吧?哪里还有今日之御前大总管啊?
“全公公……”云恸神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