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唐柒文便红了眼眶,眼中蕴满了泪水,但只一会功夫,他又恢复如常,将放在帕子上的木雕碎块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然后取出它后面的那个楠木盒子来。

盒子上并没有锁,他打开锁扣,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玉佩并不是上好的材质,而是那种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劣质玉,而且上面还有缺口,乌漆漆的,仔细看似乎还能看见血渍。

玉佩下面乃是一张卖身契,但与其说是卖身契倒不如说是盟契,因为这,是那叫做韩奇的人与父亲签的契约,上面并没有官府的公印。

粗略地将契约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唐柒文了然于心。将卖身契和玉佩藏到怀里,他起身出了门。

“柒文!”

唐靖果然和管家在门外的凉亭里喝茶,见唐柒文出来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起身问道:“可是找见什么东西了?”

唐柒文没有搭话,既不说有也不说无,而是看了眼笑咪嘻嘻的唐靖,温声道:“父亲房里的东西我想拿几样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忙着考科举,出人头地,都忽略了身边的人,若不是今日看见唐母那样子,他几乎都忘了当年父亲的死对母亲打击有多大!

“好,你看着办!”唐靖不带犹豫的点头。

从书房拿了几样父亲常用的物品,唐柒文又去卧室找了唐父的几件衣服。去了上京城,逢年过节回不来,用衣服立个衣冠冢,也能敬敬他这个做儿子的孝心。

拿着东西回了家,唐母看了看,只默默地拿着回了自己的屋子,一下午都没出来,连昔言叫她吃晚饭都说不饿。

因为婚期在即,唐柒文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第二日一早就带着几个侍卫去了契约上写的地方找了一个叫韩奇的人。

本来此次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父亲这么多年了,这人也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们,可不想,他找到韩奇还没表明身份,他却忽然激动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叫自己主子。

“少主,属下已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