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锐想了片刻,下定决心地咬了咬牙:“大哥,李相出事,意味着他身后一派人都会被连累,这其中有不少人……是支持我的。左相如今是二皇子派,若是我们不能洗清李相的罪名,到时候他们趁虚而入安插人手,褚赫背后的势力将会占据大半个朝堂。我不知道你同我是不是一心,但我知道,一旦褚赫得势,他不会放过我们两个嫡子的。”

褚琰就像是听完了一段家常般,满不在乎地说:“他安插势力,你也安插不就得了,怎么,朝堂上那么多大臣,还不够你挑的,非要揪着右相的势力不放?”

褚锐道:“不行,我若此时弃他们,之后还有什么人愿意跟随我?而且,现在都还没站队的,就算我此时拉拢,也不会轻易跟我……”他话音戛然而止,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褚锐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道:“大哥……有人说你是渔翁,可我、我不信。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牵扯进来,但是,大哥你想想,就算你不掺和,万一别人还是不肯放过你呢?”

“我与你是亲兄弟,最起码,我不会害你。”

“大哥,你哪怕,浅浅地给我指一条路也行啊。”

褚琰半斜在案几上,用胳膊托着脑袋:“你怎么就非觉得我知道些什么?”

“……”

“懂了,杨知行。”褚琰故意拖长声音念出这个名字,勾了勾嘴角,“对吧?”

褚锐没有说话,但尴尬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褚琰默了一阵,不知是否在斟酌,就在褚锐以为他不愿意说了的时候,褚琰忽然开口:“你这个时候与褚赫争,毫无益处,我若是你,就不会管这事。”

褚锐期待落空,脸色难看了起来,但语气还是平稳的:“大哥……你若是不愿指路,便算了,是小弟叨扰了。”

说完,他朝着门外示意了一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