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因为他手里还握了他的剑,哪怕面对邵琉仙的威胁,他也不曾松手。然而真的骑在白鹿上游街的时候,姜止卿心里仍有那么一丝难堪和悲凉。
直到越过一片云层时,心里头的不适陡然扩大,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在看见那年轻男子的瞬间,姜止卿仿佛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钻进,顷刻间便冲上头顶,让他如坠冰窖。
明明不是从前的脸,跟他更没有半分相似,姜止卿仍旧一眼就认出他来。
牧锦云!
他在这里。他还望着他。
视线交汇的瞬间,姜止卿都有瞬间恍惚,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都从牧锦云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看清了自己,从他微微翘起的唇角上看到了满满的讥诮。
牧锦云,不过是一具分身……
姜止卿搭在鹿角上的手下意识地用力。
身下的白鹿吃痛,猛地摆了下头,系在白鹿鹿角上的花球绳子啪的一声折断,那花球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往牧锦云的方向坠落。
旁边候着的侍女已经笑着说起了恭喜,哪晓得话没讲完,就看见牧锦云陡然出剑,他的剑气宛如长鞭,将坠落的花球重重击飞,又正好回到白鹿的方向。
“祝二位白头到老,不离不弃。”牧锦云一本正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