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面对他,行了一礼:“谢公子赎身之恩,但流云去意已决。”

苏俊之咬牙:“你跟她走?她能有我对你好吗?你别被她骗了,宁映寒一直心悦我,你到了她手里她还不知会怎么磋磨你!”

“至少本郡主不会一边嘴上对人好,一边捏着人家的卖身契不放,”宁映寒顺手把卖身契递给了流云,“收着吧,出了这个门,是走是留,全由你自己决定。”

流云怔了怔,伸出的手似乎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颤抖,她接过那张卖身契,眼中含了点水意:“谢郡主。”

一旁的苏俊之倒是怔了怔,他从未见过流云这般模样,以前流云就算说着感谢,情绪也未达眼底,他以为流云就是这般性子,也未多想,没想到流云也会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模样。

他难免后悔,早知道,就早点在她面前做戏,撕毁了那张卖身契多好,拖到现在,被宁映寒捡了大便宜。

他失魂落魄,神色扭曲。

宁映寒这一趟,可谓是抢了他的钱,砸了他的房,还拐了他老婆。

走出府门时,宁映寒牵着流云软嫩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人财尽失的苏俊之,愉悦地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样的手段不能用两次,几年前刚进京时,宁映寒走的是上层路线讨好太后,处处当贵女楷模,以圣上眼中钉晋王之女的身份,愣是让京中无数贵女又妒又羡。

但现在的她不可能再走这条路,费时费力不说,一样的路她也不想走两次,更何况,现实也让她看到了,所谓的太后宠爱、贵女倾羡,是多么不可靠的东西。

她身为一个流着皇室血脉的宗室女,若不是当今圣上的默许与纵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敢嚼她的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