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我心想——我们锁定的犯人在约见面之前都挺谨慎的,我说:“边尧你来看看这个,我感觉不是他啊。”
“边尧?”身边完全没动静,我扭头一看,发现边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歪着头、眼镜滑落鼻尖的蠢样拍了一张,又凑近看了看——嚯,好长的睫毛。
边尧在剪头发之前,于我心中唯一的印象就是他那总是薄薄抿紧的嘴唇,现在整个五官全都暴露出来,鼻梁又挺又直,总是一脸厌烦的情绪也在睡梦中消失无踪,看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
而且他短短的头发茬看起来手感相当不错,我果断上手撸他的寸头,边尧被我烦得动了动,身体失衡歪了过来。
偏低的体温向我靠近,挨着我的胳膊和肩膀,动来动去地,想找一个舒服又暖和的姿势。
这家伙睡着了之后怎么这么甜啊,我心跳莫名其妙变很大声。
“别撒娇啊……”我悄声咕哝着。
电脑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未回复的信息:“你还在么?”
“?”
“妹妹,在?”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打字道:“刚下楼拿了个快递。”
“要见面吗……?你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可以吗。”我打字道。
对方显示出正在输入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又扭头看了看旁边偷我体温的冷血动物——大概是感觉到我逐渐升高的皮肤温度,边尧在睡梦中无意识越挨越近,一只手臂环着我胳膊,另一只搭在我腰上,几乎已经是半搂着我的姿势了。茸茸的头顶也蹭着我的侧脸和脖子,我顿时感觉似乎被蛇尾巴缠住脖子,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电脑上忽然弹出好几张照片,全都是一个三十来岁男子的自拍,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微微有些发福,还带着明显美颜效果——并不是我们在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