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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与银白,在暗夜中氤氲斑驳,像雪天中宵里有繁花无声盛放。

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不知是否安全无虞,不知此刻今夕何夕。

好在十年绣衣卫生涯造就了傅攸宁小野兽般的直觉。当脚步声渐近时,她的身体比脑子先醒,虚弱无力的右手慢慢抬起,无声地探向自己腰间。

可惜空无一物,指尖所触,微凉。

她稳住心神,尽力不去在意自己虚弱颤抖的手,不去考虑忽然失明的双目,只是凝神侧耳,试图从那渐近的脚步声中听出一点头绪。

来的共有两人。

一个脚步略拖沓,像是老人家;另一个……仿佛沉毅稳健,却又极轻。

“……三爷,您的意思是,巡夜的光禄羽林整队人都看到您将人一掌拍飞?”老人家开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显得格外活泼。

“我没使力!”这一句似辩解又似反驳的低恼伴着重重的开门声。

是梁大人啊……

傅攸宁听出是梁锦棠的声音,便悄悄又卸了身上绷着的力,宛如瘫痪般顾自躺回原样。

虽说平日里并无熟络的交情,但一听出声音是他,她莫名地就定下心来,仿佛只要是这个人在,就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