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的决心如此简单就被动摇。

仅仅是几个词,苏鸿宇就在想,景凌之想说什么?是他的苦衷?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弄错了什么?

景凌之满心慌乱,哪里察觉得到主人的心思,他只顾着将那日与原主人的对话复述给苏鸿宇听,说得颠三倒四都浑然不觉。

苏鸿宇彻底楞在原地。

景凌之在说什么?苏鸿宇迷迷糊糊地问:“你心悦我?”

“是,属下心悦主人。”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景凌之破釜沉舟,将那些阴暗的、十恶不赦的、不容于世的,于他而言却美好且视若珍宝的心思,明明白白展露在主人面前。

“不是因为苏泓御?”

“属下所想所念皆出于本心。”

“你真的喜欢我?”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属下绝不会欺瞒主人。”

竟是如此,他竟错得这样离谱!

回头看去,马车里的那些零食棋盘,双手捧到他面里的那只灰色胖鸽子,不辞辛苦整理好的衡教资料,郊外遇袭准备赴死之际的一句句叮咛,甚至是那本“衡山风云”的话本,景凌之的这份心意,早已藏在这点滴中悄无声息地显露在他面前。

是他一叶障目,是他不敢相信,是他太傻,才让彼此生生蹉跎了这么久!

前一刻的黑云压顶转眼间散了个干净,明媚的阳光驱散所有乌云,暖洋洋撒在苏鸿宇心头,于是他脱口而出:“我也心悦于你。”

这话说得太轻,景凌之没大听清,本能地追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