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发散乱,光裸的上身遍布鞭痕,皮肉外翻,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下身的裤子同样满是血污,褴褛地挂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那人赤着脚,不时有鲜血蜿蜒过脚踝,与他脚下暗色的血污混在一起。
景凌之就算被严刑拷打至此,他依旧一声不吭,默默咬牙受了。
苏鸿宇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用力掐紧大腿,借那一点疼强自稳住呼吸镇定心神。
屋中负责行刑的影卫早在苏鸿宇出现的那一刻就停下手上的动作跪倒在地上:“属下参见主上。”
突然变得安静的刑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主主上不知何时,似乎永不停歇的鞭打停了下来。被持续不断的疼逼得几欲发疯的脑子在听到“主上”时愣了一下。景凌之睁开被血模糊的眼睛看过去。有一人负手立在入口处,看不清面容。他血色的视野里最后看见的,是那一双跃动着火光却依然清冷的眼,直直看到他的心底,激起一身冷意——是是主人,来见他,来带他走吗?
“苏七,他我就带走了。”苏鸿宇丝毫没察觉那人的视线,他转身吩咐苏七。
苏七原本想劝一句不合规矩,但见主上神色坚定,终是没说出口,只是点头称是。影卫营本就归教主所有,一切规矩也以教主意志为先。
见苏七没有反对,苏鸿宇几乎要长舒一口气。之前怕苏七不放人他才要亲自跑这一趟,如今目的达成,他只需要回去等着苏七把人好好送过来就可以了。
谁知这口气松得太早,还没等他离开,安静跪在一旁的影卫忽然俯身说到:“秉主上,犯人陷入昏迷,是否盐水激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