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咎此时正和太子裴琰饮茶。
裴琰剑眉星目,原本是英武俊朗的相貌,不过最近“大病”一场,脸色不太好,硬是显出几分憔悴来。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弄着茶杯,几次抬头看看裴无咎,想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裴无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本来性子就冷,平时也不是多话的。
而太子看了建昭帝的遗诏,自然已经知道皇上对他的态度,看太子的样子,似乎颇为纠结,眼下乌青,看起来很久没有安眠似的。
裴无咎突然很想知道,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怎么办?
“无咎……”太子斟酌良久,终于开口,“你喜欢山水吗?”
裴无咎长眉一挑,“尚可。”
“那你想没想过游山玩水,远离俗务,从此逍遥一生?”
这是太子考虑多日的结果。
自从那日看到了父皇亲手所书的遗诏,裴琰想了很久。
裴无咎自幼跟他一起长大,基本是在宫里过的,裴无咎不像康郡王世子,更像一位皇子。他和裴无咎也不像是同族堂兄弟,更像是亲兄弟。
裴氏宗族旁支不旺,但同辈的兄弟还是有几个的,像裴无咎这样自幼住在皇宫的,却只有他一个。
幼时,裴琰也曾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裴无咎是皇上的私生子,所以才会出生就被抱到皇宫。
他一度以为是真的,甚至还偷偷问了母后。
向来端庄贤淑的母后却变了脸,狠狠地训诫了他一番,又处置了几个乱嚼舌头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