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见,他高了许多,结实不少,俨然已脱去了少年的影子。刀削的轮廓已经带着一点沧桑和冷漠。
我说:“可你现在的确富贵了,我高攀不起了。”
苏塔苦笑:“你什么时候对富贵有了概念了?”
我讥讽:“国破家亡,教会我的可不止富贵一词!”
苏塔讪讪不安:“阿眉,我也没有选择。我是歌女的儿子,从小我吃的苦,你都看在眼里的。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建功立业,这些都只有我父亲才能给我机会。你要理解。”
我心里腾起怒火:“你的功业,都是建立在我大唐王朝的衰败之上的。你们叛军,赶走我们的皇帝,屠杀我们的百姓。就是你们,害得我父亲绝食自尽,累得我母亲卧病在c黄,让我们一家人生离死别!你要我理解?放你的狗屁!”
苏塔被我骂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笑着说:“你还是没变啊……”
我气急败坏,碰地关上门。
苏塔在外面敲门:“阿眉!你开开门!我们难得重逢,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放下门闩,进屋给娘熬药去了。苏塔在外面敲了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老管家出去看了看,回来递给我一个大包裹,里面全是珍贵的药材,说是放在门槛上的。
我扬手就想丢出去,可是转念想到病榻上的娘,咬着牙收回了手。
苏塔并没有放弃,隔三岔五就会找上门来,总是留下珍贵药材。让我用也不是,丢也不是,很是苦恼。
娘问我:“听说最近有个胡人总上门来找你?”
我没好气:“他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