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岛成了我最终的归宿。
海边,警幻仙备好了载我去不死岛的船,我正一步步走上去。长久以来我所经历的,如海市蜃楼,一一浮现,真实,却毫无意义。我想我如果成仙,也一样难逃孤寂,那与在不死岛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仪式,相对一种平实无华的家常罢了。结果都是我在落定之后空闺寂寥。是否衰老,是否死亡,实质上已经意义不大。
海水很蓝,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但以后就得长伴它左右了。
警幻仙幽然拂袖一挥,便消失不见,船也起航。我听见她对我说好自为知。
我不理睬,怔怔站在船头,口中喃喃自语:
“宝玉,我要走了,永远离开。”
“宝玉,你要保重自己,要永远记得我。”
“宝玉。宝玉。”
就算与他相对,我想我亦是无言了。
可我竟然听见岸上传来歌声,那么突然,一个幽幽的男子的声音,有欲说还休的憾恨。
遥遥的,就见那人影衣袂飘飘,做张望的姿势,在海风中像华丽的盛宴,枉自繁华。
我哭了,泪水如帘。还泪,竟是怎么也还不清的。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