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禅颔首,这才让弟子退下。

闻瑕迩用清水擦洗一番,方才觉得体内残存的酒气散去,随口道:“我昨日半夜才到了应天长宫,你让我在这儿住了一宿,可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朗禅愣了一下,道:“怎的突然想起来说出这话?”

闻瑕迩放下帕,“适才发觉昨夜我冲动了些,不该这般来找你的。”

“阿旸多虑。”朗禅不以为意,“你我二人关系本就不是辛密,便是你当下从应天长宫正门处进来,也断不会有人敢拦你半分。”

“当真?”闻瑕迩手指屋外,“那不如我眼下就从你们应天长宫门外走一遭,看是否如朗二公子所说无人敢阻拦。”

朗禅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君请便。”

闻瑕迩啧了一声,拍开朗禅的手,“与你说着玩的,我今日便在你家中坐坐,打发时间。”他往屋外走出,“左右你这应天长宫我还未逛过。”

朗禅跟上他,“阿旸错了,这是朗宫主的应天长宫。”

“朗二公子难道分不得一方天地?”

朗禅笑道:“应天长宫,只有一位宫主。”

闻瑕迩亦笑,“那我是不是该前去拜会这位朗宫主?”

朗禅听罢略作思忖,道:“他眼下想来也该得了闲。”

“那便有劳阿禅带路。”闻瑕迩兴致颇高。

朗禅倒也未做推辞,带着他一路穿过石桥长廊,最终来到一方正殿前。朗禅向站在殿外守着的两名弟子点头示意,两名弟子在闻瑕迩面上扫视一番后,其中一名便背身步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