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跟谷子相处这么久了,她都还没听过谷子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呢……就算问,只怕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还是顺其自然吧。
黎麦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把一小碗水都给他喂进去了。眼瞧着人这会儿睡熟了,黎麦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打算去跟徐婆子讨一点姜来,再给谷子熬个姜汤。
徐婆子正在家里缝衣服,见她来了,急忙伸手招呼:“麦子啊,快过来,帮我穿个针!”
黎麦答应着,走过去一看,原来那根线头分了叉,怎么也穿不过针眼。
她一下子给穿了过去,徐婆子高兴说:“哎呀,还是年轻人中用。我老啦,眼神也不好使啦,穿了半天,急头怪脑的。”
徐婆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黎麦安慰她说:“不老,您还健壮着呢!”
徐婆子笑开了花:“就你会夸!唉,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女儿该多好。你不知道,俺家那镇河天天气我。你瞅瞅这衣裳,又是他在外头跑坏的。这么大个人了,不干正事儿,天天在外头瞎跑,真是气得我哟……”
徐婆子拍着大腿说:“你说都是我生的,这镇河跟镇江咋就两个性子呢?”
这时,徐镇江从里屋掀了门帘,出来说:“妈,你平常就太惯着他了。”
大儿子一语说出了真相,徐婆子噎了一下,说:“他是老幺,那还能再让他受苦?”
徐镇江说:“妈,这小子今年也十九了,总不能靠你吃一辈子饭,不能由着他到处闲逛了。你看隔壁花大,成啥了!”
徐婆子不说话了。
徐镇江说:“他不爱种地,我寻思着带他去镇上看看,看看哪个铺子能收他当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