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七腿长,一步顶得上她两步。好在徐镇河和谷子腿也不短,几下子便追了上去,一个把他腿绊住,一个把他手反剪,歪七扭八送到了黎麦跟前。
黎麦举着灯去照他的脸。花老七一偏头,满脸怨愤地挣扎着:“你们做甚哩!绑架啦!”
黎麦拍了拍他的脸蛋,说:“谁放的火?”
花老七倔强地一扭头:“我不知道!”
徐镇河说:“呸!是不是你跟花大干的,咱们上公社一审就知道。放了火还想跑,我看你就是心虚!”
花老七声嘶力竭地喊:“要你个龟儿子管!滚——放开我!你们老徐家又装什么好人?”
徐镇河大怒,一拳头就要丢过来。黎麦喝道:“别在这儿打!山沟里容易翻下去!到公社再说,叫徐三叔他们来判。”
徐镇河咬着牙,跟谷子一起把不断挣扎咒骂的花老七扭送下山。这时山下火已经熄了,徐镇江已经着人扣住了花大,正焦头烂额地到处找失踪的黎麦和徐镇河。一见他们三个从山上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
“做啥去了你们!这烧着火呢,你们瞎跑个啥,烧着了咋办!”
徐镇河大声说:“哥,我们没有瞎跑。是嫂子说花老七可能会从小路逃出村,所以我们才去追的。这不,人都逮回来了,不信你自己问问他!”
徐镇江和灰头土脸的众人一起,果然徐镇河和谷子正跟花老七扭成一团。花老七因为在路上骂得太难听,已经被黎麦拿了把枯草塞嘴里了。
这会儿黎麦刚把草给他拽出来,他就又开始破口大骂:“是我放的火又怎样!我就是要烧光!把姓花的都烧光!什么祖宗教出来的好玩意儿,我不跟他们一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