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就与二人熟识,因此当王妃有意要她捧着药膳,进书房转交谢翊时, 两人便弃了谢翊谈论军机之时, 一概不准旁人入门的规矩,放闻月进了去。
谢翊出身军中,管教下属自来严格。
彼时,平日里丫鬟小厮时常出入的书房前院里空无一人。连屋檐之上, 都立着轻功高强的□□手,正四处巡视。如此情形之下,照例说鸟都飞不进来,但闻月却意外地走了进去。
走至书房前的长廊上,闻月便听得房中有对话之声。
原是不止谢翊一人在场,罗宏亦在其中。
距离书房不过咫尺之遥时,闻月本不想打扰二人商谈,便轻手轻脚地将药膳放在了书房门口。如此一来,谢翊得空开门之时,便会瞧见门口药膳,她也不必同他见面,以免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
她刚放下药膳,正准备离开。
然而,躬身的那一刻,耳朵离雕花门委实太近。
谢翊与罗宏的对话之声,一清二楚地落入她的耳中。
谢翊背对着门,正抬首研究着上头的舆情图。
罗宏站在离谢翊一步之遥的背后,亦背对着门。他似乎心有戚戚,有所犹豫,须臾之后,才抱拳朝谢翊道:“殿下,恕属下多言。”
“何事?”
“殿下是否早已知晓,闻月乃是命相女?”
谢翊沉默,等同于默认。
片刻后,谢翊启唇,问罗宏:“你又是何时得知命相女是她?”
“三月前。”罗宏说,“殿下夜访七皇子府地牢,她预知中毒之时。”
“她太不谨慎了。”谢翊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