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萧,我曾今想过将阿呆过继到你我名下,或者选定周昭,可是宗室不同意过继阿呆,他们说要过继,也只得在宗室中寻找。至于周昭,娘说他大了,性子早就定了,虽说善良知礼,却不是为君之料,怕以后会受大臣辖制。我也将他带在身边教导过,可他那性子,太拘束胆小,比他爹还不如,真的是扶不起来。”

“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吧。”萧晚之淡笑着说道。

天启帝微震,抬眼看着她,脸上是深深的苦涩。

“你也这么说。”

“真不需要谁为谁守,忘了吧。”萧晚之从书里抽出那张两人以前的协议,抬手就撕了,随手将纸屑扔在了炭盆里,火光卷起,转瞬间只剩下了淡淡的灰烬与烧灼的味道。

“那我这几年算什么”天启帝眼眶微红,好一阵才问了出口。

“你如今是君,自是以前不能比。”萧晚之脸上浮起些恍惚的笑意,无限惆怅的道:“你是明君,知人善任,能虚心接纳大臣意见,你也断做不出让言官血谏的事,何苦呢?”

“你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萧晚之。”天启帝忍下心中翻滚的痛意,平静的问道:“我只问问你,你可有真想过我与我在一起?你有没有曾真正将我放在心上过?”

“那不然呢,能怎么样?”萧晚之将膝盖上的被子拉了拉,看着天启帝的满头大汗,微笑着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有多久能活?我们能在一起吗?”

“你总是不信我,你可以为了别人去死,你却从来没有为我们之间做一点点努力,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天启帝额角的汗滴下来,他抬手拭去,眼中是无尽的哀伤:“我也累了,你自己多保重,我走了。”

他站起来向外走去,听见萧晚之脆生生的叫道:“周存勖。”

他身形一顿,鼻子一酸眼里热意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