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验室是我有生以来见的最奢侈,可是他只当平常,当然,剑桥大学的博士后不会和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一般见识。
我膜拜他,巴不得把他当神供起来,可是他不屑,没办法。
李楠师兄的毕业设计构想很新颖,但是他水平远远在我之上,我驾驭不了。
韩晨阳只给我提点,他的参数做出来完美无缺,可是我一上solid work,catia就迷糊,手绘画了二十几张图纸,用最原始的autocad慢慢磨,再用catia图比照修改。
我不是机械科班出身,很多时候,只想大哭一场。
李楠师兄有空就逛过来给我补课,补传感器原理,补信号转换,两天时间,我学的比两年的还多,韩晨阳却不管我。
但是我知道论ug制图,他在我两个等级之上,三年前三维论坛上贴出五张渲染高手的图,虽然被处理过了,但是楼主直言,说是从国外网站上非法转载。那时候,有人留言,这作品就是他一个朋友闲来之作,图片上的水印有名字——“韩晨阳”。
我和他站在一起觉得荣幸,却没有压力。
不像和唐君然在一起,我总是觉得离他很远,他的高度,永远是我达不到的。
我熬夜在实验室赶图稿,韩晨阳就备课、改试卷,一个人占一张桌子,左右两边,分庭抗礼,我做事毛手毛脚的,通常前一秒还拿在手里的直尺,下一秒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叹气,终于露出怜悯的神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类似我以前学美术用的工具格子,“用完了就往这里扔,别告诉我你懒的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