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掀开马车的门帘,低声道:“圣子大人,我进来了。”
“嗯。”
刚一走进来,裴夏就半跪在门口不知该不该往里去。车厢内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温暖干燥整洁,落汤鸡一样狼狈的裴夏与这精致的马车格格不入。
裴夏抱着头盔,一低头,雨水便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向下看去,看到膝盖下面的毛毯已经被自己弄湿了。
“过来。”
“是的圣子大人。”
为防靴子底下的淤泥将毛毯弄脏,裴夏便在门口将盔甲卸了。
他弯腰走近,头还没有抬起来,一张洁白的毛巾便搭到了头发上。
“坐下。”路西菲尔淡淡地命令道,裴夏只能顺从地坐到他身边,随后他就看到,那只被细心呵护的价值千金的手,竟然握着那张洁白的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黑色的短发很快便被擦的半干,路西菲尔垂眸,淡金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温柔而细致地看着裴夏:“好些了吗?”
裴夏一个激灵,从惊愕中醒来,他略显尴尬十分拘促地并拢双腿,两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一样紧张:“是的圣子大人,不过您没必要这么做。”
“没关系。”路西菲尔浅笑着说,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越过毛巾边缘,轻轻触碰到裴夏脖颈上的肉。
他大概是不小心的,裴夏没有多想,心里疯狂打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