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行喘了几口粗气,缓了两三分钟之后,就慢慢地直起了之前疼得弓了起来的身子。

反噬的余威仍在,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没说什么。

坐起来了之后,沈安行又低头看了看从心口上爆裂出来的冰柱。他喘了几口气,又伸出手,一下子把冰掰了下来。

掰下来了之后,他就把这块长冰随手丢到了一边去,又轻轻地长出了一口气出来,像是劫后余生的放松。

沈安行伸出手,又抹了一下嘴角边的鲜血。随后,他又看了看四周,用了点力气,把周身的白色冰气,以及刚刚从身上长枪一样爆裂出来的冰柱都收了起来。

他低下头,伸手扯了一下衣服。因为这些刚刚从体内爆出来的冰柱,他身上的毛衣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了。

不过,反正出地狱之后时间线会往回延,到时候这件衣服也肯定会恢复,沈安行也不必心疼衣服。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转过头,看到柳煦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沉沉昏着。

沈安行浑身痛得要死,但他想回到柳煦身边,就紧咬着牙,忍住痛楚,试着想站起来。

可他受的伤太重,刚站到一半时,他就又没控制住,跌坐了回去。

……根本站不起来。

沈安行无奈,他就只能坐在地上,嘴角留着一抹血痕,遥遥地看着柳煦,等着身体自己自愈。

……如果今天晚上要打守夜人,反噬肯定就不止这些了。

沈安行想。

黑白无常曾对他说过,地狱的能力反噬可不是一次是一次的单次惩罚,而是可以慢慢累积起来,将守夜人完全反噬掉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能力使用的次数太多太过,他是会变成冰山的一部分的。

真可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但是,这个被完全反噬的界限在哪儿,黑白无常没说。

这种抽象定义也不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