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他具体跑了的日子时,他才浑浑噩噩的觉得,恐怕他早已经猜到了自己那时确实权势熏心, 若是他真没有及时跑了, 太子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会放过天机子。
可人跑了以后,太子反而清醒了过来。
钟涣能不在乎任何权财的说跑就跑, 想必也绝对有针对他这个太子的种种手段。
冬日里的皇宫比外头看起来清冷的多了,就算是年节将近,可皇上新去, 便是任何喜色都不能添加。
京城也是因为先皇故去的原因, 着素缟三月, 但是这条命令并没有扩大到天下。
太子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过个喜气洋洋的年,还是不想独自一人待在那冰冷无趣的皇宫,说是冲动,冲动中却也有包含着欣喜,较于上次的沉重,这次也算得上是满面喜悦的来到了这座小城。
看着钟涣面色并无什么警惕的模样,他心中稍作叹息,便也又道,“我瞧着这些日子京里还是太素了些,就来到这小地方和你一起过个年,先生你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钟涣:“我若是不欢迎你难道还会架车赶回去吗?”
太子:“那定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行两人反倒变成了三人,纪希晟虽然对于太子的身份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不能直问。
京里的人甭管是什么身份,都比他们这小城里的任何一个人身份贵重。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钟涣无奈主动开口,“以后还是莫要唤我先生了,我也不打算再去那冬日里能冻死个人的京城,直接唤我名字吧,我字尚未取,小名也不适合告诉你。翠翠父家姓钟,为我取名为涣,若是不嫌弃就喊一声名字吧。”
太子看到他这副诚意满满的样子,因为他早早跑走的行为别扭的心理也一下消失不见,天机子依旧是天机子,聪明的人规避危险不是很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