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沈临回头看了眼屋里眨着眼睛的柳长烟,和着酒劲,感觉一阵头疼。
“这是合欢酒,用了北州独有的绿合欢,略有助兴之效……”
“不用了。”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接待人端着酒边走边小声嘀咕着,“今儿都喝了那么多了,确实不差这一壶。”
沈临站在门边,一时不想动。
“沈郎?”
他抵着门,气声道,“能饶了我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来,径直上了床,然后滚到一旁,背对着她躺下,拉过被子盖上,一气呵成。柳长烟抿着嘴笑了笑,探身越过他,挑灭了灯火。
月色入户,光线幽微。
她离他不远不近,安分守己,呼吸慢慢拉长,似乎要睡着了,可他心头煎熬并未减轻毫分,反倒添了不忿。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轻手轻脚翻了个身,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你……我……”
“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聊聊吧。”
“聊什么?”
“柳下惠。”她声调上扬,不知是讽是誉,“君子坐怀不乱,真是不俗。”
他死死盯着她,她却一脸安然,伸手在他胸口写了两个字,戏谑一笑,“不过对于沈郎来说,都是了无意趣,当是容易。”
无名业火上头,沈临一把攥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扣在了自己胸前,“我只是个俗人,有没有意趣和会不会做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