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如实回答:“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叫唐晚”。
唐若妍默念了一遍:“哪个晚?”
茉莉一时想不出一句好的形容,顾简替她说道:“晚来天欲雪”。
“姑姑逼你读书的后遗症还在?哪句话也得沾些典故,那我往后就叫你晚晚了” 前一句是对顾简说的。
唐如之将他从街上捡回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块烂布蔽体,不知道已经在外面流浪多久了,先前他怕生一句话也不说,大家伙也不勉强他,可他还指着天天去外面疯跑,这可是不行,唐如之便叫他日日读书,几岁的孩子,又是野惯了的人,一开始自然坐不住,但过了些日子成了习惯,居然天天上岗似的,自觉往那书房一坐就开始摇头晃脑,唐老先生还想着这孩子怕不是想中状元,全家人哈哈大笑。
再听他们说起往事,茉莉一句嘴也插不上,埋头吃饭。
茉莉对这个刚见面的表姐熟络不起来,可偏偏她是个活泼性子,和艾琳倒是相像,不由分说地就把她当成朋友,不过她倒是挺喜欢,社交这类事她实在头疼,有人主动靠过来自然是好事。
“唐先生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老宅”,顾简问唐若妍。
唐若妍没答话,反倒盯着他上下左右瞧了个仔细:“呀呀呀!刚进门我就想问你了,十几年没见,你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冷冷的不说,怎么还客套成这样,什么唐先生,小时候你都是叫我爸唐叔叔的”。
揶揄了一顿,唐若妍才解释:“其实姑姑去了英国不久,爷爷奶奶就相继去世了,我爸妈就带着我到美国了,我妈这两年身体也不好,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至于我嘛,在家呆的烦了,就想着出来逛逛,回国有一年了,在溪河市里当个老师,教书育人,倒是挺快乐,现在放暑假所以来老宅看看”。
“哎,晚晚在哪个学校?”她突然想起来。
“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