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远远没有结束。
一片血雨中,浅川辰很快看到了被撕烂的头皮、被挖出的眼珠、被投掷而出的骨骼,被掏出又踩烂了的内脏……
浅川辰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了脖颈。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身体却僵硬到近乎无法动弹。
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
在他们眼里,他们或许是在为了自己信奉的理想而慷慨赴死,但在浅川辰眼里,他们只是在亵渎生命和灵魂。
——他们彻底疯了,并想拉上自己。
他昂起头,才发现巨大的术式正显现于数十米高的穹顶之上。
地面正吸食着所有人的血液,整个祭坛好似有意识的活物般被触动。大地微微抖动,一边正在沉降,一边正在上升。
爬满青苔的地面上显现出细小的凹槽。它们被血液所填满的瞬间,法阵完成了。
浅川辰在这瞬间捂住了脑袋。那极致的疼痛正搅动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像是要被拖入没有边际的雾海。
但就在所有人失去对死亡的恐惧时,一声格格不入的鸣泣却将他的神智扯了回来。
“哐当”一声,有谁的面具落地。
浅川辰闻声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黑发女孩正瘫坐在地,在惊惧中抹着眼泪。她瘦弱矮小,满身污垢。
她显然对眼前的仪式一无所知,是被亲人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女孩意识到了他的目光,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希望,来不及调整呼吸便仓皇地奔来。她那不合身的袍服将她绊倒在地,那双嶙峋的膝盖多半已经被磨破,擦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