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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嘉荣并不领情,若是真的爱他、护他,就该好好教他,给他公平。而不是打了他一棍子,再赏一颗糖,还是颗带刺的糖果。

大哥在西北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论功行赏,要册封也该先册封他才对。可父皇却突然独独册封了自己,这让大哥心里怎么平衡,这让满朝文武,其他几个兄弟怎么想?

说是补偿,说是恩赐,实则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烤,让他成为靶子,众矢之的。

父皇这分明是怕他树的敌人还不够多,死得还不够快吧!

周嘉荣从来没想到,表面上所谓的好,竟是如此的伤人。区区亲王而已,又不是储君的宝座,周嘉荣可不乐意被他父皇这么利用!

他垂下眼睑,敛去眼底的冷意,毕恭毕敬地说:“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不过我们兄弟中,大哥最年长,一直苦守西北,居功至伟。无论是长幼有序,还是论功行赏,封王之事都不应该先轮到儿臣,请父皇先册封大哥!”

兴德帝没想到还有人推辞封王的,勃然大怒,将手里的奏折摔到桌子上,怒斥道:“大胆,你这是准备抗旨?”

周嘉荣不卑不亢地说:“儿臣不敢,父皇从小教导儿臣,要敬爱兄长,友爱弟弟。大哥十五岁就去了西北,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这才是我大齐的好男儿,也是我们兄弟中的楷模。儿臣私以为,我们几个弟弟都不能越过大哥,还请父皇开恩!”

周嘉荣这番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态度也恭敬有礼,完全挑不出错处。

所以哪怕兴德帝心里很不爽也不能当着大臣的面就为了这个罚他,不然传出去,别人还当他多不待见老大。可要让他顺着周嘉荣的话封了老大,那又与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御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