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着黄沙,沉默地走向前面的黑山羊头,四周的幻象湮灭,畸扭的人头合上鳄目,凡到之处,皆是安息。

而李振景、林晟博他们从谵妄中醒来,还有哈伯德·斯科特、科姆巴罗夫、王鸣等人,都因为眼前景象陷入震撼……

那个是……顾队长?他还没死?或者应该说……他还没有离去……

那股无形的守护力量,一直都是他。

“唔,味道有一点不一样。”黑猫舔舔爪子品味着道,“不过总算还是咸底的。”

“伊姆霍特普……最后的阻拦者……”乔治·爱德文喃喃,望着下方走来的瘟疫医生,“你……”

那瘟疫医生抬起衣袍里的左手,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对准黑山羊头的方向就扣下扳机,砰!

子弹没被漩涡空间扭曲了去,乔治·爱德文异化的脑袋被一枪打烂,苍老的身躯顿时垂垂倒下,垂吊在外的鳄目里满是不甘,也似有着一丝嘲弄,仍能发出怪异的话声:“我们是不会死的……我们是黑山羊的子嗣……总会复生……”

“乌鸦,乌鸦……”赫里·福特纳发狂般恶笑了起来,“毁掉雕像没用吗……”

砰,砰,砰!瘟疫医生继续开动手枪,“你们的力量,也是不足以达成你们的意愿,你们不过是在痴人说梦。”

纷飞的枪火卷动黄沙,两个老人的羊角狮首都被一枪枪地打成血碎,当他们的心脏也成了烂物,他们彻底地断了气,无力的尸体从黑山羊头上滚落,砸在荒漠之上,而那些分身都在瞬间爆散。

众人都看怔了,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之前他们对抗得无比艰难的两个黑法老,竟然就此全数湮灭。凡人,超凡……界线里外的差别,两者的极限,他们是不是其实一无所知……

这时候,黑山羊头的神座上,那道尚未全然形成的虚幻身影,发出一个苍穹倾覆般的声音:“你管了这事,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你认为你还可以付出多少?”

瘟疫医生右手一抬卡洛普解剖刀,身影掠如一道闪电,转瞬从黑山羊头的前面到了后面,一刀穿透了过去。

然后,这个黑山羊羊头才分成两半的往两边倒去,露出中间一座被血肉包裹的石像木乃伊,石像突然也是爆裂。

“克尔玛,你的神名,我拿了。”瘟疫医生平静说道,“我会承当一切厌恶病痛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