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宏正拿着切断器,稳稳地探进陆教授左侧颅骨上的钻孔,要把里面预定的几处神经纤维切断。

外面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更大了,突然呯隆一下,整栋大楼都猛震了一下,连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也晃了晃。

似乎就在刚刚,发生了巨大的地震。

而那些混乱声也愈演愈烈,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

手术台边的众人都因为那下震动而身体摆动,刘传宏的右手堪堪停住了,手中的切断器几乎就偏离预定的切断位置,刺向脑部其它地方,那样的话势必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会使病人再也苏醒不过来。

冷汗从这位主刀的额头流落到了口罩,旁边的巡回护士连忙上去拭擦,主刀深吸了一口气。

众人都没有说话,都心率加速,不由得晃了这一晃神。

“继续手术,准备切断。”刘传宏出声镇定士气,不管外面正发生着什么,他们都要专注于眼前的手术台。

众人不再理会外面迅速激烈起来的枪声,以及大楼还在持续的微微震荡,刘传宏把切断器对准这处预定的神经纤维,拉动切断器手柄的拉条,似有咔哒一声,切断器的钢丝圈弹出旋转,完成切断。

这是对陆教授的前脑叶第一处神经纤维切断,也是对石化病患者的第一场实验治疗的脑叶白质切除术。

手术室里寂静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精神冲击波,没有幻象。

就连监测着陆教授生命体征、脑电波等情况的各台仪器的屏幕上,亦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依然是较为平稳。

一众医护人员、旧印人员都不确定这算是什么,但这通常意味着……无效。

一丝丝失望其实在他们心头蔓延而起,像恶梦病的时候,脑叶白质切除术有效果的一大表现就是切断患者的神经纤维时,患者会释放出精神冲击,以至于当时初期到了切断这个步骤时,只能由顾俊一个人留在手术室里操作。

可是现在全无反应,也许就意味石化病患者与异常力量的连系不在于脑叶,毁损这里不能切断其连系。

但在此刻,他们没有人能够确定是与不是,而陆教授又无法表达自己的症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