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小孩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这间地下房子很小,家徒四壁,仅有的一点东西既破又脏。

走过前厅,就到了后面的房间,低矮而狭窄。油灯带来光线,墙边的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壮年男人,身体由一块破布遮掩着,男人已经十分虚弱,似乎也神志不清了,浑然不知他们的到来,只是继续着痛苦的咳嗽与低吟。

女人哽咽道:“医生,他一直在咳,他身上出了好多疮……”

乔治·雷医生拿着手杖,一下把床上那块破布挑起,让病人赤着的上身暴露于眼前。

病人的皮肤看上去发了黑,肩膀、胸口的多个位置都有大片的溃烂,流着散发恶臭的脓液与血水;还有几个像橘子大小的脓包暂时还没破裂,一旦破裂就又是一片溃烂。

周浩睿的心脏顿时又一下抽搐,老姜和杨柳青青也没了话语。

三人都不是学医的,以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场面……

“你丈夫的病情很严重。”乔治·雷医生对那个女人说,声音沙沉,“必须马上做手术。”

第六百四十章 割肉刀与烙铁

“你马上去把火生起来,你们给我把病人按住。”

乔治·雷医生一边对那个女人和三位学徒说道,一边把自己的行医箱放到旁边的一张破木椅上打开,里面有一些老旧的外科器械,但不是周浩睿他们熟知的那种手术刀等,更像是什么江湖郎中的玩意儿。

那个女人已经慌忙去找了个装杂物的盆子,放了些木柴进去,点燃,让火势烧得熊熊。

这里本来就是半地下街道,空间逼仄,毫无通风可言,现在这火势一起,浓烟也生,顿时令人更加难以忍受。

空气恶臭、混浊又灼热,周浩睿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心脏和肺部都像燃着了……

与此同时,乔治·雷医生从行医箱内取出一把小刀拿在手中,像是手术刀,但说那是肉贩的割肉刀似乎也可以。那把刀的刀身上满是血迹污渍,甚至还有点生锈,但乔治·雷医生毫不为意,又取出一块铁烙交给那个女人。

“你们愣着做什么?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医生呼喝道,俯身凑向床上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