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看了越多的畸变婴儿的报告影像,越是无法入眠,越发变得像于驰那样,像被一个紧箍圈勒紧着脖子。

婴儿的哭泣一响起,这个紧箍圈就越勒越紧,越勒越紧,勒得他无法呼吸,无法喘息。

只要想一想有多少婴儿承受着痛苦,多少孕妇,多少家庭……

他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冥想也无法冥想。

没错,是的,就算没有这场灾变,出生缺陷儿也存在着,负选择一直存在着。

但是……数量没有这么多,畸变没有这么严重,这是一场灾难。

顾俊努力让自己入眠,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需要睡觉,我需要休息好,需要有精神、体力去肝解剖。”事发三天以来,他连浅睡眠的时间都很少,身体已是渐渐接近着筋疲力尽。

如果是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就算马上把一只黑山羊幼崽放在解剖台上,他也肝不了两天。

【剩余时间:309:26:47,解剖完成度:0】

任务的剩余时间越来越少了,这又像是另一个紧箍圈,箍得喉咙弹动不得。

顾俊在基地的宿舍、大楼休息室都实在睡不着,只好去找吴时雨聊天。

吴时雨向来不懂得睡不着的烦恼,不管是面对多糟糕的情况,她也有消化能力。

“要不我给你唱一首安眠曲吧?让我的情绪舒缓你一下。”她提议道,顾俊点头同意,她唱了起来:“喵喵喵——”

这他可真的想不到,但还真有一些催眠效果。

事后听咸雨说,这是她从乌撒之猫那里学来的。

猫通常不会失眠,猫都失眠的时候那就非常严重了,所以猫的安眠曲都非常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