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侓心里确实有这个打算,不除了此妖,他有何颜面去见外祖父!
“我说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当初你早请道士不就完了, 现在再请, 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程晋多会猜度人心啊, 当即就明白了姬长侓的想法。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害死了外祖父!这一切都怪我!”
姬长侓情绪已然失控,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旁边那只红衣妖的时候他尚能保持冷静克制, 可面对这妖时,却能让他无端放下心中的戒备。
这太奇怪了,可愤怒与悲伤已经压在他心头太久,一旦泄洪, 他便完全收不住了。
他少时聪慧, 父亲体弱无力教他读书, 只初初给他开蒙, 之后的四书五经都是外祖父一点点教会他的,从童生到状元,他最想分享这份喜悦的就是外祖父。
可是都毁了!这一切都毁了!
“你们妖又怎么可能懂人的感情!是我错估了妖的凶厉!是我害了外祖父!”
姬长侓吼完,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放过那只妖!还请你们离开。”
离庸听到这番话,又是怒上心头,好在程晋时刻注意着他,一把将他拦下。
“你拦着我做什么?”
“离庸,你从前可没有这么急躁的。”程晋压低了声音,但依然难掩担忧。
以前的离庸虽然只有四尾,但人情练达,对人的态度虽然疏离,但绝没有到这种一被激怒就喊打喊杀的地步,咋地,还断尾涨智商不成?
若是别人说这话,离庸肯定不信,但这话出自程亦安,他就听进去了。
“我急躁吗?”
“急啊,你吃鸡都没这么积极,要不是我力气大,差点就没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