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父皇看到女儿与自己越发相似的笔迹时,还着实的惊喜了一番,以为女儿肖像自己,于是愈加以为她与他的其他子女不同。
一开始这样做的原因,说是为了想靠近父亲也好,说是讨好父亲也罢。
这皇宫太冷了,亲情血缘无足轻重,他的父皇就像唯一的火光,越靠近他的人,才能不至于被冻死。
所以……右相所看到的诏书,末尾的压章虽然是真的,诏书的内容却是宣城临时写就的。
雨停了,浓云徐徐散开,天际绽出夺目的光线,金乌从东山缓缓升起,将覆盖在大豫每户人家的窗台、巷陌、山川、湖海上的黑暗一并逐散。
这日是庆霖二十载戊寅年里的一天,早朝之上,左淮用尖细的嗓音宣读完太孙的继位诏书,阶下大臣中惊讶者有之,不满者有之。
但都因右相和武定侯的支持与力撑,使得吵杂的议论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宣城没有出现在早朝之上,她坐在议事殿后头的座椅上,静听着前殿的百官对新君的议论。
一根根亲手拔下自己身上适合飞翔的羽毛,折断自己的翅膀,不顾疼痛与鲜血淋漓,从今以后这皇城就真?的变成她的牢笼了。
她握紧手中的茶杯,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于她来说,天虽然亮了,但此生最漫长的一夜还未过去。
早朝完毕,她安顿好宫里的事务,又将接下来的事交托到自己姑母的手上,然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