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赶紧结束的姬长青胡乱应了。
将将过了又一个三年,在俞相的主持下,全国括隐,括出来六万户,那些被报作荒地的隐田也被官府重新划出来,给括出来的隐户授田。
新的农具、水车、水力纺织机、能够将羊毛纺成毛线的纺织机等等,育苗移栽,大棚种植,房屋的简单保暖,也在大批愿意实干的中下层官员安排下有条不紊展开。
俞之瑶知道,这个已经是世家豪族们能忍耐的极限了。
想要再进一步,将他们手中兼并的田地抠出来,就相当于要重建整个帝国的架构。
而这些事情,目前引而不发,需要有一个足够震撼的□□。
从这个时候开始,朝堂上,关于召姬长青回京的声音不绝。
当年尚算可爱的小皇帝,已经慢慢长大,但是在众多老狐狸的高压下,以及太后日常的忧心焦虑中,成功地变态了。
志大才疏,却满心满眼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被人制肘的憋屈,让他强烈地渴望亲政,收拢权柄。
在这一年间,意志不坚的小皇帝,不知道是听了什么人撺唆,起意先从镇北王府下手,想要将靖北军握在手中。
连续九年,靖北军逢战必胜,边境久安。大多数人便都忘记了,在姬长青之前,每年交战,有胜有败,但每次都要大伤元气死伤无数。
起先姬长青接到旨意,心里怀疑是不是各国探子在搞事,最近这几年,除了大周之外,其他各国日子都不太好过,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发生,大规模的倒是少。
她先是以“各国似有异动”敷衍过去,加派人手去查各国情况。
皇帝不依不饶,接连召姬长青入京。先是三个月一次,到最后,估计恼羞成怒,开始明旨申饬,斥她目无君父。
姬长青心里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