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不原谅你。”沈黛说,“其实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吧?”她越说越难过,她记不起三年前的任何情?愫,她记不起聂然说喜欢她时的神情?和语气。
谁都能说喜欢。
谁都能空口白牙,说“永远喜欢”。
聂然心静止一拍,听见沈黛继续说:“不然…也不会?让我一个人等那么久。”
——我很爱你。
“别跟我说爱,我不信你的花言巧语。”
沈黛甩开?聂然拽住的手腕,仰面?和聂然对峙,她那么有道理,聂然那么心虚愧疚,她站在天平偏向的一侧。
“你现在住在哪儿?”
“住在归鹤路…”
沈黛顿了顿。
归鹤路离她的研究院不远。
“有地方住就好,晚上夜黑,”沈黛说,“聂小姐好回去了,路上当心。”
“晚安。”
沈黛狠下心才能转身回楼上。
聂然手臂动了一下,然后难过地垂在身侧,看不见的角度青筋爆出,她只能在原地看着沈黛上楼。
——跨一步是需要勇气的。
——明知道被推开?还要跨一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可是聂然太?疼了,她得忍着,死死地忍着,才能没有一点端倪好叫沈黛看见,骗一个聪明的小姑娘太?难了。
“晚安。”
聂然咬了咬牙,她面?前空了,楼梯间的灯亮了,才说出口的话早就没人听见了。
沈黛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上了原先?的楼层,她很久不住的地方,门上有被贴的小广告,沈黛撕了撕,撕不掉,揭掉一层薄膜之后留下的白色痕迹,可能谁都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