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死在…秋末冬初,算是个秋天。
沈黛想,如果可以,未来很多很多年之后,她要死在春天。
白发苍苍去见她也许仍旧漂亮的妈妈。
礼拜三的时候,沈黛请了假,大早上出了门,连聂然也没通知的去郊外墓地。
聂然知道这日子。
只是没想过,沈黛会丢下她而已。
正面走廊上遇见的男生叫停了她,是上次表白的那位。
他着实好奇:“是沈黛吗?”
这话开地没头没尾,聂然和他都根本明白。
其实很多事情,建立在聂然喜欢男生的基础上,她和沈黛看不出丝毫别的,可是…
聂然喜欢女生。
聂然漫不经心剐了他一眼,楼梯转角上来的几位是她先前的室友。
那些人嘈杂,聂然冷淡地走过,余光也不留一眼。
沈黛走了很远的路。
她们的城市不是多大的城市,长长的过道端,有苍柏,墓碑传统,拢着小土丘,每逢日子,都能有假花束插在土丘中。
可沈黛总喜欢放一束真花,送她妈妈最爱的栀子。
照片上的人是永远被定格的。
永远年轻,乌黑的眼,两颊鼓鼓,笑起来真是很好看,她会轻轻拍拍囡囡的脑袋,也许会叫沈黛别哭。
于是沈黛当真没哭。
沈黛很久不敢这样看这座墓了。
从上到下,从石碑到照片,还有土丘上除不尽的野草。
“妈,”沈黛讷讷,牵出笑来,“好久不见了。”
周云格还是习惯在这一天叫沈黛出去。
带她在摩托车上,呼啦呼啦的乱风狂刮。
沈黛借着风问周云格最近的恋情怎么样?
周少爷依然风情万种,不减当年,欠下一屁股桃花债,还也还不清,也不准备还。
沈黛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