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自以为自己已经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对陛下那些龌龊心思,在心里筑起了厚厚的城墙,带上了沉重的枷锁。

刻意疏离,装作忽视,却在听说陛下要娶她哥哥后如堤溃散,破涛汹涌。

只愿,陛下不会怪她。

就算怪她也没关系,也许原本就是她错了,凤朝虽女子为尊,但是自古以来都没有女子和女子结为夫妻的例子。

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那些不可说的心思,只能在背地里萌芽、腐烂、发朽。

或者陛下根本就不喜欢她,还会被欺骗而厌恶她,或者不能接受自己和女子在一起,那也是她活该。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只是这决定,就犹如泼出去的水,注定无法收回了。

灯光昏暗之中,李晟玉深深叹了口气,悠长,无奈,各种复杂的情绪包含其中。她放于双膝上手抓紧了,纤纤玉指将衣服抓出了褶皱,忐忑不安的等候着。

等候着那个人的到来,掀开她的盖头后,发现是她后,震惊或是惊喜,又或是厌恶的表情。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愚蠢过。去赌一个不知道结果不知道是好是坏的赌,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性命。现在,内心还像一个痴汉般,百般遐想。

就这样等了一夜,直到东方欲晓,天蒙蒙亮,她都没有看到夏茶的身影。

中间李晟玉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曾昏睡过去一小段时间,那曾想梦中也夏茶的身影。

她身着猩红色凤袍,头上带着金色的凤冠,站在金灿灿的银杏树下,沐浴着橘黄色的阳光,翩然转过身朝她温柔一笑。

李晟玉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讶异,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她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看看这是不是幻觉。果不其然,下一秒夏茶的身影就化作金色的银杏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