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甚至有人隐在人群中,出言没有轻重的开始辱骂枢密院和秘殿,一时间群情激愤。
此事若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难以平息的哗变。
如果方邃正式上任秘殿副殿主后做的这第一件事,就引起素烟城举城哗变,后果如何,不言可知。
不过纵然周边群情涌动,方邃却始终神情平淡,不露半点心中喜怒。他念罢手中册子上南天兜的罪证,抬头道:“南天兜你是准备系数否认,一问三不知,准备耍臭无赖是吧?”
此时的素烟城处在夕阳的光照下,火红的骄阳将半壁天空染上了红彤彤的色彩。
即将落山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投映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方邃开口后,周边的激烈议论和责问声瞬间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南天兜看起来方正不阿的脸上。
那曜天家族的族老站在一侧,始终面色铁青,若不是方邃身边有四大七阶高手肃立,估计这族老早就腾身而起,直接动手把方邃砍死好几回了。
方邃冷然注视着曜天家主。
南天兜扫视了一眼周边情绪激愤的围观者,目中得色一闪而逝,心忖这青年毕竟火候太嫩,想跟我较量,差的太远,带了四个神话高手来又能如何?眼前所有旁观者都倒向我这边,这就是大势,他若用强,就会出现全城哗变,我看他还能如何?最终必然是乖乖滚蛋……这些城中的围观者也是可笑,平素受了我的一些小恩小惠,此时没弄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因,轻易便被我的人主导了情绪走向,这就是上位者和普通人的区别,这些人,愚蠢至极,注定了一生平庸。
他心中念头连动,面上却始终满脸正气,凛然不可侵犯,待方邃有些调侃性质的质问声落下,南天兜怒喝道:“你这小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来此诬陷于我,真是毫无道理,可见你心肠之恶毒。但你所言破绽处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的话根本没有一句属实,今日之事过后,我必定会有所追究。”
“说的不错,这小畜生登门辱人,根本是欲加之罪,看他最后能怎样?”
曜天族老须发飞扬,枯瘦的面容上双目怒瞠,形象骇人,一边说话一边上前几步,再次伸手指着方邃道:“小畜生,我再警告你一次,凭你想抓走我曜天家主,根本不可能。今日的事咱们不算完,一挨今日事毕,老夫立即亲自修书,联合诸多古族世家,发动枢密院的一众老友弹劾你,只等你失去枢密院秘殿副殿主的位置,老夫必要将你打杀,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哼!”
方邃弹了弹指甲,扫了曜天族老枯瘦的老脸一眼,状甚悠闲地道:“我今日不但要把曜天家主南天兜带走,你这老儿一口一个小畜生的不说人话,是在蓄意阻挠枢密院行事,袒护通敌之人,你也会被一起带走。还有,曜天家族的家主通敌,家中必定还有不少从犯,今日曜天家族人人都要被查办。”
“哈~~~你敢!”
族老怒极而笑的道:“就凭你?我曜天家族传承数万载岁月,而今正值鼎盛,一门两位七阶,我族枝繁叶茂,族人数以万计;族中子弟也有人在枢密院要害部门任职;你可知我们在整个五方域数万古族世家中是什么地位?凭你一句话想查办我曜天家族,你做梦!你这是蝼蚁撼树,年少轻狂,惹下泼天大祸尤不自知,真是可笑,我看你最后怎么收场?”